标题:人类征服天花的道路(下)

人类征服天花的道路(上)

  清吴谦等编著的《医宗金鉴·幼科种痘心法要旨》(刊于清乾隆七年,公元1742年),书中介绍有四种痘法。 (1)痘衣法:把疮患的内衣给接种者穿上,以引起感染,这是最原始的方法;(2)浆法:采取疮的浆,用棉花沾塞被接种者的鼻孔;(3)旱苗:把痘痂阴乾研末,以银管吹入鼻孔; (4)水苗法:把痘痂研细并用水调匀,以棉花沾染塞入鼻孔。书中还分析了这四种方法的优劣:“水苗为上,旱苗次之,痘衣多不应验,痘浆太涉残忍。”《幼科种痘心法要旨》对种痘要旨、选苗、蓄苗、天时(指种痘季节)、择吉、调摄、禁忌、可种、不可种、水苗种法、五脏传送之理、旱苗种法、痘衣种法、痘浆种法、信苗、补种、自出、治法等共十八个专题作了介绍。其中如“蓄苗”一节,指出:“若遇热则气泄,日久则气薄,触污则气不清,藏不洁气不正,此蓄苗之法。”又说:“须贮新磁瓶,内上以物密覆之,置之洁净之所,清凉之处。”足见当时对于痘苗的接种与保存已经取得不少成熟的经验了。

  早期的种痘术,采用的是天花的痂,叫作“时苗”,实际上是以人工的方法使接种者感染一次天花,这种疫苗的危险性比较大。我国在种痘的过程中,逐步取得选择苗种的经验。清代郑望颐在《种痘法》中主张用接种多“苗性和平”的痘痂作苗,叫做“熟苗”,这类疫苗的毒性已降低,接种后比较安全。同时代的俞茂鲲又指出,苗种递传愈久愈好。朱奕梁《种痘心法》进一步指出:“良由苗种愈久,则药力之提拔愈清,人工之选练愈熟,火毒汰尽,精气独存,所以万全而无患也。若‘时苗’能连种七次,精加选练,则为“熟苗”。”这种通过连续接种和选练多次来减低痘苗毒性的方法,是合乎现代科学原理的。

  我国发明的人痘接种法,有效地保障了儿童的健康,不久便流传到了国外。公元1688年(清康熙二十七年),俄国首先派医生来中国学习种痘及检痘法。据史籍记戴:“康熙时,俄罗斯遣人至中国学痘医,由撒纳特衙门移会理藩院衙门,在京城肄业。”这是文献上记载的最先派医生来我国学习种痘的国家。


  公元十八世纪,我国的人痘接种术由俄国传至土耳其。当时英国驻土耳其的大使夫人蒙塔古(M. W. Montague,1689-1762) 在君士坦丁堡看到当地人为孩子种痘以预防天花,效果很好,颇为感动。由于她的兄弟死于天花,她自己也曾感染此病,因此,她决定给她的儿子接种人痘。1717年在大使馆外科医生的照顾下,她的儿子接种了人痘。事后,她把成功的消息写信回国告诉了她的朋友。1718年6月蒙塔古夫人返英后,又大力提倡种痘。 从此,人痘接种术在英国流传起来。随后,欧洲各国和印度也试行接种人痘。十八世纪初叶,非洲北部突尼斯也开始推行此法。

  公元1744年(清乾隆九年),杭州人李仁山去日本九洲长崎,把种痘法传授给折隆元、堀江元道两人。公元1752年(清乾隆十七年),《医宗金鉴》传入日本,于是种痘法在日本也流传起来。

  中国的种痘法传入欧洲后,遭到顽固保守分子的反对,他们责骂种痘是“狂人”的逻辑,一些基督教牧师认为“天花是上帝的恩赐”,凡人“不能逆天行事”。有些国家竟出令禁止种痘。当时的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,却对中国的种痘法倍加赞扬。他在《谈种痘》的信中写道:“我听说一百年来中国人一直就有这个习惯,这是全世界最聪明、最讲礼貌的一个民族的伟大先例和榜样。”

  十八世纪,中国的种痘术传入英国以后,在英国流传达四十年之久。英国的一个乡村医生琴纳(E. Jenner,1749-1823)幼时也种过人痘,后来他在行医过程中,通过挤牛奶妇女的经验知道:得过牛痘后就不会再生天花了。琴纳由此得到启发,想到这可能是牛痘使他们对天花产生了抵抗力。 1796年5月14日,琴纳首次从正在患牛痘的挤奶女孩手上,沾了一些痘浆接种在一个八岁的未患天花的男孩手臂上,接种部位生了一个典型的牛痘。六周后,琴纳特意给这个男孩接种天花痘浆,结果这个男孩安然无恙,证明他对天花已经有免疫力了。后来,经过反复试验,证明接种牛痘后确实能预防天花。

  公元1805年(清嘉庆十年),种牛痘法由澳门的葡萄牙商人传入我国,因为牛痘比人痘更为安全,所以我国民间也逐渐改种牛痘了。

  20世纪,由于接种牛痘技术在世界范围内的普及,天花病毒越来越无处藏身。到了20世纪80年代,人类终于消灭了天花。

(全文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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